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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害怕,摔跤的手法也施展不出,连连后退,直被逼到屋角。后背、大腿、小腿接连挨了几下,痛得她叫出声来,一边躲闪,一边高声喊道:
“银针丢了!现在怎么办?”
只听易逐云叫道:“摔他便是!”
华筝叫道:“奸僧手里有木棍,我摔他不到!”
易逐云叫道:“赶紧跑!”
无求喝道:“哪里逃?”
他双眼已盲,只循着声音挥棒乱劈。
华筝见他堵在门口,哪里冲得出去?心想只有先稳住对方,再图脱身,连退几步,叫道:“大师别打!别打!”
无求将桌腿往地上一顿,笑道:“公主,服了么?”
华筝身上处处作痛,自知远不是对手,只得道:“服了,服了。”
无求道:“方才贫僧未用内力,只使了一成力道,你便经受不住。若是运上真力,这一棒下去,便能将你打杀!”
华筝暗暗心惊,连道:“是,是!”
无求道:“既已服了,为防你乱跑,快把衣服脱了扔过来,乖乖待在屋里便好。”
华筝道:“这……大师是出家人,这怕不妥当?”
无求道:“贫僧酒肉不戒,女色也不戒。快些,莫逼贫僧动手。”
华筝道:“大师请转过身去,我依你便是。”
无求笑道:“贫僧被易逐云那小儿偷袭,坏了双目,公主便脱光了,贫僧也瞧不见。”
语气中颇为惋惜。
只听易逐云叫道:“公主,别脱!”
无求道:“脱罢,脱了贫僧给你吃食!”
易逐云又喊:“不许脱!”
无求喝道:“脱!”又道:“那小子重伤在身,半死不活,公主理他作甚?跟着他喝西北风饿死么?”
华筝道:“是,是。”
说着解了外层锦袍,扔向无求。
无求伸手接住,凑到鼻边一闻,笑道:“香,真香!公主果然很乖!”
话音未落,华筝已飞步扑上,右手揪牢无求腰带,左手扣住他右臂,右足踏出往外一勾,右臂顺势猛力一拽。
无求立足不定,扑通摔倒在地,手中桌腿脱手。他又惊又怒,喝道:“好哇,竟敢暗算佛爷!”
挥拳便打。
华筝额头正中一拳,后跃开去。她脑中嗡嗡作响,也不觉疼痛,只觉一股热血直涌上来。
无求一跃而起,恶狠狠扑来。
华筝弓步侧身,一把刁住他左臂,顺势一带,足尖一绊,便将无求直摔出屋外,正是正宗蒙古摔跤的“顺手牵羊”。
华筝连摔无求两跤,心中大喜,奔出屋去。只见无求远远退开,拿桩站定。
华筝叫道:“我摔了他两次了!”
声音中满是欢喜。
易逐云叫道:“公主好本事!接着摔他!”
华筝拍了拍手臂,大步上前。
那无求却不与她缠斗,转身便跑,直往易逐云藏身的大石方向奔去,口中喝骂:“是哪个狗贼暗中偷袭,封了佛爷的经脉?有本事出来,与佛爷大战三百回合!”
华筝心中一动,暗忖道:莫非李莫愁还没走?那她岂不是瞧见了昨晚我钻她丈夫怀里睡觉?
思及此,不由悚然一惊。
再往前看去,又想:易逐云动弹不得,这恶僧若是找上他,哪里还有命在?可李莫愁又为何现身?念头飞转,一会儿想这小畜生昨日辱我骂我打我,死了倒也干净;一会儿又想昨夜之事,原也不全怪他。
正想着,那无求已奔到大石之旁。
华筝脱口叫道:“那恶僧来了,你小心……”发足奔去。待得奔到石边,只见无求几个纵跃,竟从峰顶平台跳了下去。
华筝心想:这和尚定然活不成了。
忙俯身去看易逐云,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探他鼻息、脉搏、心跳,竟都停了,只身上有些余温。
一时间说不清是喜是忧,想他虽辱我骂我打我,却也是失恋发了疯,危急关头终究护着我,倒也不算十足的坏人。可如今他死了,我孤身一人,又怎生离开此地?汉地岂不要大乱?
沉吟半晌,终究是忧多喜少,又想:若能离开这里,我也只能替你传讯给那几位娘子了。
当下蹲下身,伸手往易逐云怀中去取书信。刚探入衣襟,易逐云猛地咳嗽几声。
华筝吓了一跳,急忙缩手,叫道:“你没死?”
易逐云咳了两声,骂道:“大脚婆娘,我死了你很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