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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页
道:“不然呢?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易逐云心想:“这一千多人一年的粮饷用度,差不多抵得上一个小郡的财政,十来个县都未必扛得住,这也叫嫁妆?这哪里是陪嫁,分明是塞过来一千多号吃闲饭的祖宗!”当即又道:“公主,汤国为娶你,前前后后花了好几万贯。依我看,你那些部曲仆从,留十个八个贴身伺候便够了,其余的不如尽数发卖了。汤国眼下民生困顿,百姓连饱饭都吃不上,实在养不起这许多闲人。”

华筝道:“那如何行得?我那些部曲仆从,大半跟了我十余年,相随二十多年的也不在少数,个个忠心耿耿,怎能随意发卖?”

易逐云道:“你便忍心瞧着百姓饿肚子?”

华筝沉默半晌,道:“那是你这个汤国大都督、汤武侯该操心的事,我也没有法子。”

易逐云只觉蒙古朝廷行事忒也无耻,这哪里是嫁公主,分明是往藩国安插一千多个特权阶层。若是邦国小些,嫁上两位公主,国库都要被吃空了。但一时也想不出安置的良策,只得作罢。

华筝却想:“也不过一千多人,难道北方汉地连这点人都养不起?可要是百姓真的穷苦,真养不起,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困意渐浓,竟自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待得醒转,却发觉自己枕着易逐云的手臂,正躺在他怀中。

华筝大惊,昨夜明明是背靠背坐着,怎地一觉醒来,竟睡在这畜生怀里?脸颊顿时火辣辣的,急忙坐起身来,恨了一声,抄过一旁的火铳,直抵易逐云脑门,低声喝道:“你昨夜干了甚么?”

易逐云眼也不抬,有气无力地道:“我干了甚么?”

华筝又羞又急,道:“我……你……你……”话都说不利索了,忙定了定神,才道:“昨夜明明是坐着的,你怎地躺下了?”

易逐云道:“原先是坐着的。到后半夜风大,你冷得浑身打颤,只管往我怀里钻。我伤没好,没力气推你。你这大脚婆娘,人高马大的,压得我胳膊都麻了,不赔礼也罢,还来问我的罪?”

华筝见他脸色憔悴,说话气息微弱,瞧着不像说谎,脸上更烫,收了火铳,忙不迭检视自己衣衫,见完好无损,这才放心,道:“这事……便当没发生过。”

易逐云道:“昨日我打了你一顿,夜里你把我手臂压得快折了,咱们两下扯平,谁也不欠谁。”

华筝更是着恼,抬腿踢了他一脚,见他一动不动,便问:“还动不了?”

易逐云应了一声。

华筝也不与他纠缠,道:“我去茅屋寻些吃食饮水。”

易逐云叮嘱道:“小心些。若是打不中,便退远些再打。若是近身了,便用你蒙古摔跤的手法摔他。”

华筝点头道:“倘若还是打他不过,那便如何?”

易逐云压低声音道:“我怀里有一枚银针,你取了去。那恶僧是个好色之徒,你若斗他不过,便假意顺从,趁他不备,将银针扎在他身上。他中了针上之毒,定然动弹不得,那时便可取他性命。”

华筝大喜,依他指点,从他怀中摸出针包,展开一看,九处针位只余一枚银针。

她信心大增,收了银针,提着火铳,便往茅屋走去。离得越近,心跳越快,毕竟昨日出手摔那无求,竟被他轻易避开,回想起来,心里有些发怯。

忽听无求叫道:“公主,你果然是饿了罢?快过来,贫僧备了好吃的待你。”

华筝心头一凛,举起火铳对准传出声音的屋门,缓步向前,喝道:“恶僧,滚出来!别藏头露尾的!”

无求哈哈大笑道:“还是公主滚进来罢,贫僧好好服侍公主。”

华筝大怒,快步抢上,一脚踹开木门。猛见黑影闪动,一根短棒劈头砸来。

她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连退数步。

屋内无求失声草惨叫。

华筝大喜,大步闯进屋去。

谁知又是一棒劈来,华筝大惊,才知中计,忙举火铳去挡。只一下,火铳脱手飞出,她手臂也挨了一棒,痛入骨髓。

那无求第二棒劈到,华筝忙在地上一滚,堪堪躲过。这才看清无求手里攥的竟是一条桌腿。

华筝心慌意乱,忽觉左手一空,扣着的那枚银针竟也不知去向。无求飞步抢上,手中桌腿横劈竖砸。

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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