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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海每日午后来灵渊边的紫竹林中小坐，偶尔会隔着竹林看一眼石台上的王铁柱，看他额角渗出的汗水和掌中明灭不定的光印。
他从来不靠近也不出声，只坐在竹林的阴影中慢慢喝自己的酒，到了暮色降临便起身离开，如同这片竹林中的一棵老树，安静地见证着另一棵树的生长。
银霜每隔一两日，会带着一些灵药汤来灵渊，将汤碗放在石台边后便退到谷口练剑，直到王铁柱收功起身时将汤碗饮尽，她才会收了剑走近来看他当日的进展。
时间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
一日傍晚，王铁柱在石台上将六道功法的运转线路同时贯通了一周。
逆脉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时被稳固了一层，随后转入遁法路线，短暂爆发后收回，再以截源之法的感知方式扩展出去，最后在断空之术的斩击方位上凝聚出第一道微弱的裂痕。
那道裂痕只有寸许长，悬在他掌前空气中维持了不足两息。
但裂痕消散的刹那，灵渊泉水表面泛起了一层均匀的细密涟漪，如同整池碧水被一道无形的微风同时拂过。
王铁柱睁开眼时，灵渊中的泉水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方才那道裂痕成形时他感应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
如同一道被层层折叠的纸在那一瞬间被完全展开了。
逆脉、固脉、遁法、截源、断空，每一个环节都在那一刻自动接续上了，不需要他的意识在中间进行任何切换。
他缓缓站起身来，右臂经脉中的灼热感比前几日明显减轻了不少。
固脉之术的加固效果在连续的修炼中，已经逐渐渗透到了经脉内壁的深层，逆脉之力冲击时带来的痛感被缓和了近半。
银霜从谷口走来，看到他站起身时眉眼间浮起一层极淡的松快。
“贯通了？”
王铁柱闻言活动了一下手臂。
“初步贯通了，还需要再磨合一段时间才能做到真正收发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