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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医学工作者
「血压————心率————呼吸————体温————还有那该死的血氧饱和度————」
「帝皇在上,至少这些数字还勉强处于我的理解范围内,情况还没有完全失控。」
「虽然我们尊敬的战帅仍旧不愿意醒来。」
「但至少短时间内,他的灵魂尚且不会魂归黄金王座一一但愿如此吧——毕竟,我还没这个胆子,去评断一位人间之神的命运。」
作为帝皇之子军团的首席药剂师,法比乌斯其实已经很久没有顾及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虽然对于像他这样的药剂师来说,无菌室和手术刀绝对不会是他的主要任务一一毕竟以阿斯塔特们一贯的战斗烈度来看,被活著推进手术室的情况,属实不多见。
一旦一位阿斯塔特战士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倒下,那么他的结局,大概率是打两针药剂便重返战场,又或者由药剂师及时出面,直接收回他的基因种子通常来说,就连送进无畏的情况,都比送进手术室要多。
毕竟,能让阿斯塔特这种级别的生物改造战士失去战斗能力的伤势,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也足以彻底杀死他们了。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法比乌斯是一位经验生疏的医师,正相反—他的临床经验足以
碾压那些凡人中的医者。
因为在第三军团的内部,在大远征的中后期,便非常流行对自己原有的肉体进行进一步的改造——甚至会尝试安装某些不那么纯洁的器官。
而当福格瑞姆的子嗣们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整容医生」的时候,身为军团首席药剂师的法比乌斯自然责无旁贷—而这种需要魄力和想像力的手术,短的时候会持续十几个小时,最长的一次,甚至持续了整整七天。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往阿斯塔特的肉体上安装那些从未被允许过的器官,是一种行走在科学前沿领域的实验行为—考虑该如何把它们安进去,往往比实际动手的过程要更花时间,同样也更耗费精力。
那些曾经被认为是最困难、最漫长、最具挑战性的整容手术,和法比乌斯这几天的经历相比也会显得一文不值。
这一次,他的手术刀,可是对准了一位货真价实的人间之神。
抢救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姑且迎来了一个阶段性的结束。
这也意味著已经整整七十多个小时没有合上眼睛的法比乌斯,可以略微休息一下了。
而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手术舱厚重的防爆气闸门在身后嘶嘶关闭,将内部循环过滤系统沉闷的嗡鸣、刺鼻的消毒剂与烧灼组织的焦糊味,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属于原体之血的熔金般的臭氧气息暂时隔绝。
第三军团的首席药剂师背靠著冰冷的医疗舱壁,任由自己身上的医疗用动力甲的伺服系统低鸣彻底停歇。
他感觉这副精密的、已经伴随他走过了一个世纪风雨的装甲,从未如此沉重,仿佛里面灌满了来自诺斯特拉莫的精金。
稍微休息了一小会儿,法比乌斯开始沿著这条空气冰冷的走廊缓缓前进,他并非从正门离开因为这几天,那里无时无刻不挤满了忙碌的影月苍狼。
诚然,抢救手术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也可以说是阶段性的胜利,但他们所取得的这些成就都是相对而言的一战帅依旧没有从危险中完全脱离出来,他们只是勉强将这位军团之主从悬崖边上拽离而已。
昏迷不醒的荷鲁斯依旧需要大量的鲜血与仪器的时时照看,需要一众顶尖药剂师随时守护在他身旁所谓的「安全」,只是驶离了一场风暴,却尚未回归港口。
但这不是法比乌斯的问题了。
他毕竟只是来帮忙的,就算战帅真的不幸身死,他也只会为这位曾经伟大的将军,略
表哀悼罢了。
更何况,他不觉得荷鲁斯会死。
这不是什么科学的依据,而是他作为医学工作者一种本能的直觉。
想到这里,法比乌斯费力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虽然影月苍狼为他这位贵宾留下了一个很不错的休息室,但踌躇一番后,他却选择走到走廊的角落里面。
在那个冰冷的、挂著用于存放备用生物凝胶的金属运输箱的旁边,有一排简陋的座椅,足以承受一位阿斯塔特的重量。
沉重的动力甲与金属碰撞,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法比乌斯费力地解开颈部的锁扣,将覆盖著汗水和冷凝水汽的头盔摘下,随手丢在一旁。头盔撞击著椅面,发出空洞的回音。
一张疲惫且苍白的脸暴露在走廊冷白色的应急灯光下,汗水浸透了发丝,几缕湿漉漉地贴在汗涔涔的后脑上一反而是曾经也颇具风光的前额,如今已是光秃秃的一片。
法比乌斯紧闭双眼,眼睑下的眼球似乎在不安地快速转动,那是高强度精神集中后残留的神经兴奋与极度疲劳交织的表现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抓紧时间休息,因为他随时都有可能要赶回到无菌手术室里面。
但身体的反抗意志与理智在相互对抗。
过了一会,法比乌斯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胸腔内那颗因持续高负荷运转而悸动不已的心脏一尽管经过阿斯塔特手术的强化,但在此刻,他感到了久违的心跳过速。
于是,他放弃了试图休息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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